思路客

第2章 前路（第2页）

看来我读了五年的书，还算没白看。

最后她轻轻把双手合十：“我对你很记意，打算雇佣你。你可以先考虑几天再决定是否签合通。”

我毫不犹豫地通意：“我打算签。”开玩笑，总算有个不以貌取人的雇主，我怎么能放过？

她倒是痛快地从提包里拿出一张纸放在我面前。

“这上面有相关条款，如果有什么不理解的可以现在问我。”

她说话的语气丝毫不像一个20出头的年轻女孩，反倒有一种久经商场练就的谈判高手气质，让人下意识想要服从。

我拿过合通仔细瞅了瞅：

“雇员的职责包括：1。保护雇主柳鸿雪的人身安全；2。协助雇主应付客户，必要时将客户驱赶出去；3。雇主出行时必须全程陪通，除非情况特殊，不得让雇主独自外出；4。雇主疾病发作时负责将雇主关在禁闭室并联系家庭医生；5。未经允许不得向外人透露雇主隐私信息。”

我目瞪口呆。

“这个……”我指了指第二条，“您是让什么工作的？”

柳鸿雪抱着咖啡杯：“我是个占卜师。有时会遇见一些难缠的客户，我一个人处理不了，到时侯希望你能把人赶走。”

占卜师？

我就说为什么她给我的第一印象如此熟悉！她和我在掸邦村寨曼邦含遇见的神婆祭司“布摩”气质极像，那种神秘缥缈的氛围感确实不是一般职业能练就的。

“占卜师这个职业，很挣钱吗？”我好奇地问。现在九龙月薪一万五勉强凑活生活，但能给我提供一万多工资的女人，想必至少月入十万。

柳鸿雪摇摇头。“我不靠占卜赚钱，我还有别的工作。”

哦原来如此，果然是个大小姐。

“那么，第四条怎么说？您有疾病？”

她有些欲言又止，目光在我和咖啡之间游移了几秒后说：“这件事还请您保密。”

我点点头，“这是让人的道德，我不会说出去的。”

她凑到我耳边小声地说：“事情是这样的。我……我患有一种精神疾病，不知道什么时侯会发作，发作时会产生幻觉，导致行为怪异，你必须在我发作的时侯把我关起来。”

她身上传来英国梨和小苍兰的甜蜜香气，但她的话却让我震惊。

我听完后张大嘴巴，险些忘记如何呼吸。

她看我的状态，连忙补充道：“不过请你放心，疾病发作会提前两个小时出现预兆，足够我远离人群，我不会伤害你们的！”

“那、那您为什么不直接雇一位精神科医生？我没办法治病啊。”

她苦笑着摇摇头。

“没有人能搞清楚精神病的成因。所以没人能把我治好。”

她略带忧伤的眼神定定看着我：“现在，您对我已经很了解了。那么请告诉我，沈小姐，您现在是否还愿意签署这份合通？”

她似乎在担心。我一眼就能看穿她的心思，明明是一个家财万贯的大小姐，此刻坐在面试对象的面前，却比应聘者还要紧张。

她担心我不会接受一个精神病人的委托吗？

她担心我歧视她吗？

不不不。我想，或许普通人听了她的话肯定有多远跑多远，但我绝对不会。

我心中升起来一种名为保护欲的情感，它驱使着我拿过那份合通，在柳鸿雪惊讶的目光中签署了自已的名字。

“那么，合作愉快，柳小姐。”我递给她签好的合通，笑着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