半年后。
镇南王府,后院。
赵云莺靠在沈清澜怀里,手里拿着一本书,看了一会儿就犯困了,眼皮越来越沉。
书从手里滑下去,掉在膝盖上,她迷迷糊糊地捡起来,又掉下去。
沈清澜低头看她,嘴角带着笑。
他伸手把书从她膝盖上拿过来,放在一旁的小几上。
“又困了?”
“嗯……”她迷迷糊糊地应了一声,往他怀里拱了拱,找了个舒服的姿势,“最近总是犯困,也不知道怎么了。”
沈清澜伸手探了探她的额头。他的手掌干燥温热,贴在她额头上,像一块暖玉。
温度正常。
“明天让太医来看看。”
“不用,就是春困。”
沈清澜没有坚持,把她往怀里拢了拢,让她靠得更舒服些。
他一只手揽着她的肩,另一只手有一下没一下地拍着她的背,像是在哄小孩。
风吹过院子,桃花瓣飘落下来,落在她的发间,沈清澜伸手,轻轻拈去那片花瓣。
赵云莺忽然睁开眼睛,看着他。
“清澜。”
“嗯?”
“你的书房里,那本画册,我看到了。”
沈清澜的手指顿了一下,然后若无其事地继续拢她的头发,可他的耳尖红了,红得像煮熟的虾。
“什么时候看到的?”
“成亲第三天。”
“为什么不问我?”
“等你主动告诉我。”赵云莺笑起来,眼睛弯弯的,像月牙,“你画了我三年,等了我三年,沈清澜,你是不是傻?”
沈清澜低下头,看着怀里的女人。
“是。”他说,声音有点哑,“遇到你之后,就没聪明过。”
赵云莺笑了,伸手揽住他的脖子,在他唇上轻轻印下一吻。
一触即分,像蝴蝶落在花瓣上,又飞走了。
沈清澜愣了一下。
然后他笑了。
他低下头,加深了这个吻。
他的手扣住她的后脑勺,指腹插进她的发间,吻得温柔而缠绵。
桃花瓣还在落,落在他们身上,落在他们脚边,落在时光深处。
三个月后。
赵云莺被太医诊出喜脉。
沈清澜听到消息的时候,愣了好半天。